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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小调的忧伤(1)

2012-01-02|作者: 翁武太|2148字|推荐0

PART1

雨水还是依旧的下着,丝毫没有停过的意思。就这样没日没夜的下了一整月。

这样的阴雨天早已让人们的心里弥漫起一层厚厚的浓雾,他们用不同的方式宣泄着 心中的不满,可最终还是被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所吞噬。

我们无能为力,雨水静静的落着……

“快起床了!早饭摆在桌子上了,我先上班去了。”莫生妈又重复了一遍她每天早晨六点半必背的词。

莫生揉着那双睡眼朦胧的双眼缓缓的从床上坐起,在充满水汽的窗户上,用手指胡乱的画出一块可以清晰看见外面的区域,叹了一口气,又像孩子一样在窗户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手印……

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流……

随手拿起了一个面包,又如同喝白开水似的在几秒种内灌下了一杯已经说温热都太牵强的牛奶,匆匆出了家门,却又因为想起没有锁门,从一楼又乘电梯回到七楼。当锁完门之后,却有发现电梯停在了十一层楼。磨蹭了将近两分钟之后,莫生带着极为不满的表情走进电梯,但当发现电梯里站着一个表情比自己还狰狞的老头时,他只能故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傻傻站着。这个在整幢公寓都出了名的怪老头,带着两大包占据了半个电梯的不明物体,等待着到一楼后先出去的那一刻,不知道他是在像人们炫耀他的年轻还是在和时间赛跑。电梯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儿……

终于出了电梯,而莫生在电梯里似乎度过了漫长的七年,他大口大口贪婪的吮吸着新鲜的空气,好象要把肺里的浑浊一次呼出来。

莫生习惯了这样没有头脑的生活,冷掉的牛奶,吃腻的面包,古怪的老头……

虽然浪费了一些时间,但莫生并没有加快脚步的意思,而是依旧好似地上有钱包似的慢慢的走在街上。反正是个迟到大户,如果说时间就是金钱,那么对他来说他就是一个富翁,因为没有什么比他的时间更充裕了。

冷冷的街上,一切都显的那么萧条,人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象每个人都有罪。本来人就不多的街上,几把颜色单调的雨伞更是衬托出了那片冷清。偶尔一辆快的如同摩托车的自行车从身后飞快的驶过,溅起的水花成了唯一能够为这样一个生涩的早晨添加点气氛的开场白……

由于要风度,莫生穿的并不多,不带拉链的白色NIKE的运动衫,黑色的LEVI’S牛仔裤,白色的平底鞋,再顶着一头厚厚的刘海,成了莫生的学校式打扮。冷飕飕的风夹带着雨水灌入莫生的领口,时不时的发出“嘶……嘶……”声来忍受这股还够不上刺骨的冷。

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插在口袋里,莫生摆着似乎有那么点古老但经典的POSE静静的在车站等着一辆眼睁睁从眼前开走的那路工交车,并且自我安慰的对自己说:“反正那辆人多。”

“你也还没去学校啊?”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就是紫烨,一个从小青梅竹马的女孩。

“是啊,今天忘锁门了,所以晚了点,所以……,今天你怎么也那么晚啊?”

“雨天嘛,走路慢了点。”

“就因为这样?也是哦,你说这阴雨天还有完没完!啊…………我快要发霉啦……!”

“…………”

“早饭吃了吗?我这里还有个面包哦。”莫生依旧如往常一样关心的问了紫烨。

“恩,吃了,你还是自己快吃吧,别又到最后一节课有偷偷躲在书后面吃泡面。”

“你!”

“我什么我,快点,一分钟之内解决,否则不和你讲话了。”

“好啦,好啦……”

这样的慢镜头就在一声“…………下车的乘客请准备”中被无情的打断了,的确符合这个无情的早晨的场景。莫生为紫烨一直把伞撑到她上了车,然后他才收起伞自己上了车,投下两了硬币。

“哦呦,你怎么水乱滴的啦?!怎么这么弄不零清的的啦!这种小孩子的。”一个面部极为抽象的中年妇女泼口大骂。

莫生刚想顶回去,紫烨拉了拉他的袖角,这才没有让他的臭脾气发作。

“不好意思,我……我没有看到你在后面”

“我是死人啊!你没看到我在后面,你眼睛有没有的?”妇女继续无休止的骂着。

“死人素质都比你高。”莫生心里想着。

“下次注意点。”

“还有下次啊?你希望我还不希望呢。”莫生继续默念着。

公车在雨中缓缓行驶着,似乎没有负担的逛着马路,一次次消失在雨雾中,却有一次次因为红灯重新浮现。

车中浑浊的空气容易让人作呕,虽然很冷但莫生还是把车窗拉了开来,冷冷的风把莫生厚厚的刘海吹起,清晰的脸型轮廓在此刻完美呈现,背景则是那一片铅灰色的天空,没有云的羁绊,姿态略显妩媚的橡树,叶子并没有变绿,和现在的莫生一样傻傻站着。这样一张显的阴霾的背景,却完美的衬托了一个正值青春年龄的17岁男孩的英姿,这样唯美的画面或许只有这样的阴雨天才能看到吧,如果这样的画面出现在一个风和日历的天气,未免显的普通了吧,就是这样颠覆逻辑的画面才能真正刻画出一个毫无旋律的黑白青春。

马路两边的早饭铺的生意并没有因为下雨而变差,热气还是偷偷的从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冒了出来,还有那些丝毫不遮掩自己丑陋吃像的人们,紫烨似笑非笑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终于从那辆可能比蜗牛快一点的车子上走了下来,50米外的校门口已经没了检查校牌的值日老师和那些等待可以抓住几个不符合学校着装要求的,然后得到老师表扬的猥琐学生。传达室的大伯也把自动门关了一大半,留出了只够两个人并排同行的通道,好像生怕有学生会“越狱”一样,但很显然他并不知道还有翻墙一说。更显然的是,莫生和紫烨又要顶着全般同学的目光和老师厌恶的眼神,像做贼一样但还要喊“报告”走进教室。可能同学更喜欢这样,因为如此无聊的课堂被这样的短暂打断足以调整下气氛。

悠扬的上课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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