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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礼与神婚(结局)

2011-12-26|作者: 铁血冥剑|4131字|推荐0

第三部分:祭典

我听到冥雪的声音,像是锋利的剪刀,一下子就切断了我不太深入的梦境。

“寒羽,你的睡衣好好看哦!还有绑在头发上的饰品…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绑在头发上的饰品?

难道我刚才是在做梦?天啊!怎么又让我遇上了这种灵异的事件?

我睁开眼才发现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坏,而是比我想象的更坏!

借着冥雪放在桌上的蜡烛火光,我才发现自己穿着梦里的那个老妇人给我的高贵、美丽得不像样的长袍,还绑着雷狮用来绑发的饰物……

啊啊!我要疯掉了!怎么会这样啊?原本都是期望不受到彼岸的异族的打扰才过这边来好好休假的说,没想到第一天睡觉就被这种事情给缠上了……

“冥雪…怎么办怎么办…?”

我慌乱得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寒羽啊…什么怎么办?好啦好啦,再这样下去,可是连眼泪都会出来的。”

“我做了一个梦,看见雷狮和一个小孩子签订契约,信物是这个…”我指了指绑在头上的饰物接着说:“我后来又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老妇人给了我这一套衣物…结果醒来的时候,这两样东西都在我身上…”

“…寒羽…你快点逃吧…”

冥雪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寂寥。

“呃呃呃?为什么?”

“因为我们这里除了祭祀雷狮的习俗外,还有一个神婚走桥的习俗,都是用来博取雷狮对这个村子的眷恋……”

“呃呃呃?博取强大的异族之眷恋,一个仪式就够了啊!为什么要两个?”

“因为有一次我的一个血脉先祖死掉的时候,没有人知道。而那雷狮为此大动肝火,后来有一个女孩子穿着她自己编织的美丽长袍去雷渊不知道和雷狮说了什么…雷狮要求她在阳寿殆尽之后来陪自己,而那一身的美丽长袍,总是在上一个拥有者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无端出现在这个村里的女孩子身上…那些梦里看到雷狮的人,都是雷狮所选择要求用来祭祀自己的祭品啊!这是神婚与祭祀之间的冲突…老实说,除了让你先保全自己的小命之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反正啊…趁着现在是黑夜的关系快点逃吧…我得假装睡着了才行。”

要逃走吗?可是…该往哪跑呢?就算回过神来,我已经逃在寂静的夜里了。

……

“大家长已经走掉了…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个女孩子慌慌张张的身影,等我走过去的时候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难道这一次雷狮选择的祭品是寒羽吗?毕竟…女眷们住的院子的门还没有打开呢…总之呢,大家别打牌了,快点追上我们的祭品才行呢!”

……

感觉…这个幽暗的树林好熟悉啊…

跃出这个林子来到行道上面,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又来到了雷渊旁边,眼前就是第六座桥,还好我及时停了下来。

“逃无可逃了吗?用来博取雷狮眷恋的祭品,寒羽丫头…”

“啊?大伯,为什么一口咬定我是那个什么祭品呢?”

我决定装傻。

“你发梢上绑着的…那可是雷狮选择祭品的信物啊!”

发梢!我不安地摸向自己的头发才发现那个饰物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我身体上。

“既然已经距离雷渊这么近了,也就不用大费周章地把你押回村子去了…反正这种祈福仪式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要雷狮子享用你的灵魂才是这个仪式的最重要的部分…”

冥雪的爸爸神情恐怖地接近我,那张脸,就算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虽然是和雷狮、冥雪同样的黄玉眼睛,但是没有雷狮的随意、冥雪的温和,这…大概就是我最初看这个人不太舒服的原因!

不过…到时间了…那件和用来绑头发的小饰物一样奇怪的长袍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在我的身上…

“你敢把我当成一般的祭品…不怕‘弑上’吗?我可是雷狮选中的妻子!”

“什么啊?雷狮怎么会选择你这种人做神妻?”

冥雪的爸爸更是逼近了我…那奇怪的长袍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了登山穿着的运动服…

“她确实不是我(冥雪)选择的神妻…”

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道银白色光辉的虹桥连接到了雷渊的另一边,那个我第一次遇见以为是冥雪的异族就站在桥的另一端,风儿吹拂,只是稍微吹动了他的发梢而已,与上一次见面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他那边绑着的头发也垂了下来。

那个家伙说的话…究竟说的是“我”…还是“冥雪”呢?

不管我怎么想,冥雪的爸爸已经冲了过去。

“冥雪!那边可是禁地,随便进入会死人的…”

别过去…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踏上了虹桥的那个中年男人就一下子消失了,根本没有听到什么落水声或者是重物撞击声…应该是,那一下子就消失了的…

难道他看不清楚吗?虽然冥雪和雷狮很像…但是他们头发的颜色可并不相同,就算是在月光的照耀下也是有区别的……

“虽然本来不愿意用感情来吞噬和他们流着一样的血脉的人,但是…如果你拒绝举办祭典,那么得不到鲜血饲养的我可是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情来呢…”

雷狮随意地用手抓了一下雷渊上的空虚,那手——或许用爪子称呼更合适一些——就仿佛割到了猎物一样,带起一片暗红色的血雾……那个强大的异族全身都浸满了暗红色的血。

我努力地瞪大了那双能够看得见彼岸异族的眼睛,但是却无法看得见雷狮究竟在撕咬着什么…但是我看得见那天空上飞舞着无数如萤火虫般渺小,但是却更具辉煌的银色光芒……

虽然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那双眼睛能够分辨出银色的月光和那银色的光芒,但是那微光迤逦着飞扬在空中,它们在有序地做着什么…然后,数道纯粹的天雷带着天地慑服的威势从九天银河直劈而下,而那些萤火虫般的光芒奋不顾身地迎了上去…

我听到了满足的声音…是正在吞噬人魂的雷狮…

梦里的那些话忽然突破了在脑海里竖起的那一幕幕屏障…越来越清晰…

“只有在我享受你们血脉的人魂祭祀的时候,才会降下天雷把围绕山茶的人魂打入轮回司。”

我在默念签订这个传说的话的时候,身边还有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在念,而且他并没有停留的意思而是选择了继续说下去。

“所以…老爹…我们是逃不掉的啊…”

随着冥雪这句话的声音落下,我看到了那个正在被雷狮吞噬着的……人……

只有那一张脸还是人的,其他的地方都是残缺……

那张脸在颤抖地笑着:“原来冥雪没有事啊…其实这种祭祀…一点也不痛…”

因为冥雪而冲过去,发现自己认错了人也没有咒骂,就算身体都痛得不由颤抖也在最亲的人面前强忍着说自己并不痛……

原来冥雪的爸爸,也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差,他的那双黄玉般的眼睛,原来只是把温和藏了起来……

雷狮随意的用衣服抹了抹沾血的嘴,不过那暗红的血并没有染红他的嫩绿色大衣,那些暗红的血随着他不经意般的动作滑出了一根根近乎完美的抛物线。

“…雷狮子…请你把我的祖先和你签订的那个契约解除了好不好…?”

“可是…”

雷狮用猫科动物般的优雅步伐走向冥雪,那双黄玉眼睛已经找不到随意的味道,是和冥雪一样的温和。

“…契约既然签订了,我也不能够解除,除非让拥有你那种血脉的人全部死掉,或者…让我死掉。”

就算是在说着生与死的时候,雷狮那双温和的眸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只是那双眸子多了和小孩一般的天真,他笑着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如果你想要的仅仅是人命的话…那么,请现在吃掉我就好了…请你放过无辜的村民,然后准许他们离开吧…”

“我以为冥雪你和他们不一样的…没想到…原来你和他们才是一样的…”

雷狮像小孩子一样仰起头来看着比自己稍微高了一点点的冥雪,那眼眸里写着一种莫名的伤感。

“不应该这样的…一定是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在记忆中一直随意而温和地笑着的雷狮,怎么可能是只贪求人命的邪鬼…?如果是这样…那在我差点失足跌落雷渊的时候,雷狮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那个时候我吃饱了…”

雷狮无所谓般地舔了舔残余在嘴唇上的血液,继续说道:“我可是妖怪呢…寒羽小姑娘…”

“…怎么会?你这只爱骗人的狮子…你在那些异族的手中救下我的祖先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这么小的人类,我一个人都不够吃呢…你们,快点滚开!’然后你可并没有吃下我们的祖先,相反还成为了我们祖先的保护神…”

“这件事是…秋茹告诉你的吗…?”

雷狮看向我的眼神只是温和,仿佛在注视着自己最亲密的恋人。

“秋茹是谁我不知道…总之是我昨天梦到一个老妇人,结果醒来的时候就穿上了她给我硬套上的衣服…”

“果然啊…”

雷狮有些寂寥地说道:“那丫头仍然在人间徘徊,但是她为什么就不肯出来跟我见一面呢?”

我想起梦境里那个老妇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只有你们这种年轻的姑娘才能够留住他的眷恋吧…”

我心里默默念着这一句话。

“我想…我是明白了…”

这句话倒是脱口而出。

“明白什么?”

雷狮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雷狮,我问你啊!秋茹来和你约定的时候,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对吗?”

“是的…但是,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这样…

我接着说:“按照我的梦境来看,秋茹辞世的时候至少也有八九十岁吧?”

“没错…”

“身为彼岸的异族是不会明白的…永远美丽的你是不会明白的…秋茹辞世的时候已经有了八九十岁,你能想象她的模样吗?你记住的,大概只是她十几岁的美吧?”

雷狮寂寞地笑着:“身为彼岸的异族的你是不会明白的…我喜欢的是秋茹啊!无论是十几岁的她还是几十岁的她…我所喜欢的…就是秋茹而已…”

我对着自己的衣服在心里说…秋茹…你听到了吗?雷狮子喜欢这的…一直都是你…

我的运动服里渐渐有一种淡淡的绿光勾勒出那套翠绿色长袍的模样,然后那些美丽的绿光穿过了我的运动服在雷狮站着的前方凝成了一个女子般的身影。

雷狮抱住了她,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说话,就在那里抱着,然后雷渊底部飞起来无数不知名的妖魅,他们都向着天边的一个方向飞过去了,最后离开的,当然是那对相恋对方几百年却又才刚刚拥抱在一起的恋人。

冥雪无心观赏那个辉煌的印象,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命的支柱,脚半跪在雷渊的边缘,伸出手想要抓住飞到天边的那一对恋人:“雷狮子…回答我啊!”

“…不用回答了…如果我们的血脉和雷狮子身上的血液交融在一起…那么…这个契约就已经走到了尽头。所以,冥雪,起来吧,我们该回村子去参加今天的祭典了…这是秋茹告诉我的,一定准确哦!”

我嘿嘿笑着挽起失落的冥雪,但是听到我说契约已经解除了的冥雪也笑了起来…那双黄玉般的眼睛依旧温和,而那张精致的脸孔和之前一样坚毅。

路上,山林里的精灵们喧闹着,摇动那嫩绿色枝叶轻轻地敲打过往的行人,偶尔将小石子推到我们脚下,那些小精灵们在尽情的恶作剧。

我们经过雪茶地的时候,那些银白色的雪茶已经褪色成了普通的绿茶,这是雷狮不再眷恋这里的原因,但是……这座山不再给我干净得过分的感觉。

这才像是山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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